如实记录父母的一生

看完裘山山的作品《父母大人》,几次泪目。裘山山以父母的书信作为构建起这部非虚构作品的骨架。裘山山的父母从认识就开始写信,他们谈了7年恋爱,终于结婚。他们相识的时候,父亲还在天津上学,母亲住在浙江东阳。父亲大学毕业后,加入了工程兵部队,又去朝鲜参战3年,冒着枪林弹雨抢修铁路。母亲的信对父亲的作用很大,安抚他的情绪,鼓励他上进。但是目睹战友死亡后,父亲提出了分手。母亲没有同意,继续给父亲写信。那时候,母亲在《浙江日报》当编辑,工作很忙,但一有空就给父亲写信。父亲、母亲一直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

母亲没有上过大学,是个初中生,觉得跟父亲的距离越来越大,所以,有了一次逃离,逃离到杭州,报考了新闻学校。母亲努力找工作,积极追求进步。从新闻学校毕业后,她进了《浙江日报》,做了编辑。那个时候,父亲加入了工程兵部队,是技术员,做着修铁路的工作。部队转到哪里,他就跟去哪里。母亲当了《浙江日报》的编辑,非常开心,工作积极努力,受到领导的多次表扬。尽管上了6年夜班,那也是母亲最幸福的日子。直到母亲被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换了父亲来安抚母亲,鼓励母亲别消沉,要积极工作和生活。那个时候,一家四个人住在四个地方,大女儿住在杭州姨妈家,小女儿被送回父亲的老家让小叔小婶照顾,父亲住在福建,母亲下放去了农村。

后来,母亲接回了大女儿和小女儿,尽管还是劳动,但是看到两个女儿都在身边,就充满了力量。再后来,报社精减人员,母亲无奈离职,做了随军家属。那个时候,父亲被调到石家庄做教员。他们一家人搬到石家庄,总算团聚了。父亲很快乐,因为成家10年后,终于享受到了天伦之乐,妻子、女儿都在身边。母亲到石家庄后,成了家庭主妇,她的才华和热情都被闲置了。母亲历来心气高,没有收入让父亲养活,让她很难受,但她努力做好母亲和妻子。发豆芽、做衣服、做鞋、织毛衣……母亲很能干,很快学会了几乎所有北方常见面食的做法,馒头、花卷、包子、饺子、面条……

后来,父亲前往大巴山修筑襄渝铁路。之前,父亲还以为要回家当农民,召集妻子和两个女儿开会。他说,我没有当过农民,我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你们,你们要有思想准备。结果,出乎意料,是去当工程师。

1979年12月,母亲终于接到了报社的通知,让她先回报社,在下属的《经济生活报》工作。当时,他们一家四口又在四个地方,父亲在长沙、母亲在杭州、大女儿在咸阳、二女儿在成都读大学。1980年春节,商量来商量去,因为母亲住在集体宿舍里,只有父亲在长沙有两间屋子,可以容纳一家四口,所以,他们都去长沙过年。

1984年,母亲正式退休了。那一年,母亲58岁。退休后,母亲立刻被另一家报纸《农村信息报》聘请,在那里当编辑,一干就是十年。母亲一直工作到69岁。父亲那时候已经退休了,积极支持母亲,包揽所有家务。他们的晚年生活很幸福。母亲喜欢种花,父亲喜欢古诗词,还喜欢钓鱼。

裘山山的《父母大人》不回避时代的痛,不回避父母的伤心和难过。《父母大人》表达朴素、真实,如实记录其父母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