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农耕文明的灿烂史诗——记东岳稷益庙壁画 | 中国艺术报

​坐落在山西运城市新绛县王庄镇王村的稷益庙壁画，给我们展示了中华农耕文明的灿烂诗篇：这是少见的纯粹表现中华农耕文明的壁画，弥足珍贵，其重要的文化和艺术价值可与永乐宫相媲美。

山西运城市新绛县王庄镇王村的稷益庙主殿

因种种原因，稷益庙壁画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虽然2001年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直到2025年7月修复完成对外开放前，学术界没有做出深入的研究、给于充分的评价。

东岳稷益庙壁画（局部）

东岳稷益庙始建于何时已查无实据，主殿为元代至元年间建成，明弘治、正德年间扩建重修。壁画在正殿东、南、西三内壁，总计130余平方米，内容为我国古代神话传说，歌颂大禹、后稷、伯益教民稼穑、治水、为民造福的事迹，表现了古代人民抵御大自然灾害的坚韧不拔的精神。

东岳稷益庙壁画（局部）

传说故事以连环画形式分绘东、西两壁，画面生动活泼，内容丰富多彩，生活气息浓郁。东壁绘“朝圣图”，表现伏羲、炎帝、黄帝三圣，三圣身着帝王装袍服，左右两旁有侍女奉立，前侧有文武百官云集，文臣手持笏板，武将手握刀剑兵刃。画面重点突出，人物贵卑有别，姿态各异，除百官外，画面上还突出了农夫形象：有的肩挑猎物、树枝，有的捆缚蝗虫精，有的手抓蚂蚁和害虫、野草，有的手持五谷、肩扛锄头……于他处壁画所不见。西壁以大禹、后稷、伯益为中心展开画面，有百官朝拜，亦有后稷、伯益的传说故事。

东岳稷益庙壁画（局部）

南壁西侧画“酆都狱门”“阴曹地府”，东侧画“东帝赴会”。全部壁画有人、神、鬼计四百余个，以山水、树木、花草、鸟兽穿插相间，浑然一体，层次清晰，艺术构思新颖别致，堪称古代绘画艺术之精品。

东岳稷益庙壁画（局部）

敦煌壁画、永乐宫壁画、龙门石窟壁画、云冈石窟壁画等，大都是以宗教为表现题材，或表现皇家宫廷内容，而东岳稷益庙壁画则将神话中的圣人、历史中造福于人民的英雄和劳动大众一一生动地展现在我们眼前。我们能从中深刻地体会到亲切的文化归属感和鲜活生动的人间烟火味。

东岳稷益庙壁画（局部）

在艺术语言上，与其他著名壁画不同，稷益庙壁画的造型、线条多了许多生动、世俗化的特点，更灵动多变。从帝王神仙、官吏侍女、文士武将、市井小民到魔鬼妖怪，形象各异、表情感人，生动而深刻地表现了其身份特征，使画面的叙事性得到了充分表达。

据题记，壁画由山西翼城县画士常儒及和其两子常来、常耜与门徒张细，绛州画士陈圆及侄陈文、门徒刘崇德所绘。画面叙事环环相扣，既有顺叙，也有时空穿插；画面上的散点透视，完全按创作的需要而安排。这种“散而不乱”的整体性，充分体现了中国传统审美观念——画面是二维平面的，但视觉效果是“全维立体”的，这也是它的艺术价值所在。